刘自强(1507—1582),字体乾,因县境内洧水河、惠民河、蔡河三川交汇,故号三川。明代扶沟县人。童年曾拜著名诗人、“前七子”之首、江西督学李梦阳为师。嘉靖十年(1531年)乡试中举。但此后却一直考场困蹇,考中进士的时候,已经37岁了。
刘自强入仕后,最初被朝廷任命为河北广平府推官,负责掌勘刑狱,因为执法严明,断案公平,而被提拔为吏部主事,继而又升文选郎中,这是朝中吏部负责考察选拔官员的高级部员。当时严嵩任内阁首辅,累加官至少傅、太子太保、吏部尚书、谨身殿大学士,权倾朝野。他为了培植私人势力,多次要刘自强按他的意图去考察提拔自己的亲信。刘自强不畏严贼淫威利诱,依据法度严加拒绝,严贼对他又恼又恨,想方设法予以陷害。但因为找不到刘自强的丝毫差错,只好罢休。
皇帝知道刘自强耿直,便晋升他为太仆寺少卿。后来,严嵩借调整官员之机,将刘自强调出朝廷,任山西布政司参议。为此,同僚纷纷为他鸣不平。刘自强却坦然地说:“朝内为官,纵然显赫,何如外任,自领一方之民,行自己一腔报国之志哉?”于是,毅然离开京师赴任。
刘自强出任山西布政司参议第三天,太原城驻军中低级官吏王庆因聚众抢夺民财,强奸民女,有司官吏正要对他绳之以法之际,竟率领一部分士兵夜间发动叛乱。城中官员措手不及,被王庆围攻府衙。刘自强镇定自如,聚集士兵奋勇抵抗。王庆攻打不下,便退了下去。刘自强趁机招集“仓皇”官吏和士兵,安定官兵之心。一时间,不论上司下级,都自觉听从刘自强的调度。刘自强了解到晋祠附近王庆有一个情妇,便挑选一部分勇士,预先埋伏在那里。晚上王庆果然来会情妇,企图带上她一齐潜逃,被刘自强带领的勇士逮个正着。次日,刘自强将王庆斩首示众,混乱局面遂平。因平叛有功,刘自强升任陕西参政,又升湖广左、右布政使,继升应天府尹。
应天府南京,为朱元璋立国之地。弘治十七年(1504年),刘自强奉命监应天甲子科乡试。他以为国选拔人才为己任,谢绝一切请托。某尚书为使儿子考中本科举人,让家人带着礼物找刘自强说情。刘自强看那家人自恃尚书官高权重,态度蛮横,十分恼怒,便挥手一拳打折了他的牙齿,将他轰出府去。此事传到北京,京城人作歌谣称颂说:“尚书脏,舆台僵,矫矫刘公洵自强。”
当时湖广广安人耿定向任南直隶提学使,一到任就要去淞江看大海。当时淞江人徐阶在朝中担任内阁大学士,耿定向和他是至交。他去淞江只是个借口,实际是要拜谒徐氏祠堂。因此,有人作联讽刺说:
名虽观海,实则望湖,耿学使初无定向。
这句联里,“湖”指的是“少湖”,因徐阶号少湖。人们以为要对上这个上联很不容易。但刘自强拒绝说情的事情一传出,有人即对出了下联:
京师攘臂,衙役折齿,刘府主果然自强。
后来刘自强任南京户部尚书时,有一次进京谒见皇帝,因户部尚书又称地官大司徒,皇帝就出了一句上联让他对句:“地官胸阔阔如海。”刘自强思虑了片刻,看见严嵩在场,就奏道:“为臣对万岁上联:阁老心高高似天。”众朝臣一听,心里暗暗叫好,手心里却捏了一把汗。
“对得好!对得好!”皇帝一听,连声称赞。
听了刘自强的下联,严嵩心里憋了一肚子气,但有了皇帝的赞赏,只好奸笑着,随着众人一起称好。嘉靖年间,四川人黄中、蔡伯贯发动叛乱,对抗朝廷近20年,满川官员坐视不敢反击,致使黄、蔡拔州夺县,成为朝廷心腹之患。朝廷数次进剿,均无战果。对刘自强怀恨在心的严嵩,乘机推荐刘自强为四川巡抚。刘自强本一文职官员,从未曾领兵打仗,人们都劝刘自强上书辞去这一任命。但他以为虽然奸相用心险恶,但作为一个臣子,为国分忧解愁应义不容辞,毅然奉命入川。
黄中据守的牛栏坪,山势十分陡峭,仅有一条山路可通其上,白日防守严密,夜间则在小道上垂下绳索,上挂铜铃百余,由士兵轮番把守,铃声一响,则弓箭、檑木一齐落下。刘自强来到山下后,亲自带领士卒,在当地山民的带领下察看地形。察访到山后有一道山石裂开形成的石缝,可直达山顶,并了解掌握了叛军的部署及防守规律,便指挥士兵,斩木为梯。半夜时分,派一队士兵手持火把在前山佯攻,吸引叛军的注意力,自己则亲率一队士兵攀援而上。来到贼寨后,自强命士兵钲鼓齐鸣,一时声震山谷。不待贼兵醒悟,自强就带着士兵猛虎一样直扑敌巢。叛军以为神兵天降,惊慌失措,不战而溃。黄中见大势已去,跳崖身亡。刘自强又乘胜挥师,击溃了蔡伯贯的白莲教义军。四川局势,20年不稳,刘自强入蜀,一岁而平。嘉靖皇帝闻知,龙颜大悦,即派官员携带金银绸缎、牛羊美酒入川犒赏慰问,并拜封他为户部右侍郎并总督仓场。
穆宗隆庆初年(1567年),皇帝下旨命令户部花费数十万两巨金购买珍珠玉器,供内廷享用。户部右侍郎刘自强上书说:当今国家财政困难,尤其皇上亲政之初,应该崇尚节俭,不应该拿国库金银来换取珠宝,应以选用人才为先。刘自强以他的上书言词恳切,深深打动了皇帝,便下旨让各部选拔推荐人才。刘自强以国家为重,慧眼识才,经他推荐的赵贞吉、曹全、赵贤、吕藿、孙应元等人,后来都成为当世名臣。隆庆三年(1569年),刘自强转任南京都察院右都御史,继升南京兵部尚书,不久改南京户部尚书,参赞机务。隆庆皇帝对他的信任倚重越来越深。下诏让他回到北京,担任了刑部尚书。任上他锐意平刑罚,尚宽仁,辅朝政。有个大官在嘉靖年间,因克扣香料罪被抄没家产,两个儿子也被判重罪系于狱。刘自强认为:既然已查抄家产,又罪其子,明法律不合,就上疏皇帝,释放了大官的两个儿子。正当皇帝准备拟任大学士时,他却以有病为由上书告老还乡回到扶沟。刘自强因病去世,享年75岁,葬于扶沟城南一里黄土岗上。朝廷追赠他为少傅,少保。(周口日报社政务运维中心整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