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又铭(1901—1981),名子新,字又铭,河南郸城人,毕业于省立淮阳师范,有豫东“小圣人”“活辞典”之称,为“豫东三杰”之一。1923年起投身教育事业,先后在淮阳、鹿邑、郸城、沈丘等地执教,治学严谨,心怀大爱,毕生致力于教书育人。抗战时期,应张爱萍邀请赴鹿邑抗日干部训练班任教,主讲《日本研究》《战时教育》等课程,以学识为抗日救国贡献力量。他一生淡泊名利,安贫乐道,退休后捐出藏书与房产设立奖学金。郸城县政府为其修建纪念亭,张爱萍题写“尊师亭”及“张又铭先生纪念碑”,彰显其崇高风范。
在豫东平原的历史长河中,有这样一位先生:他以笔为犁,耕耘杏坛四十余载,用知识浇灌万千学子心灵;他以志为炬,在民族危亡之际挺身而出,用行动践行爱国初心。他,就是豫东名师、爱国志士——张又铭。
家世启蒙,书香浸润育初心
1901年,张又铭出生于郸城县虎岗乡张庄村一个教育世家。其曾祖父、祖父均为当地知名私塾先生,父亲张守信学识渊博、为人谦和,一生执教乡里,桃李遍布郸城、沈丘、鹿邑三县交界村落。
张又铭两岁丧母,童年的陪伴与启蒙多来自父亲。张守信为清光绪年间秀才,后补廪膳生员,性情刚直、急公好义,一生不重家产,将全部心血倾注于地方教育。他初执教于私塾,后开办学堂,是当地远近闻名的“新派”人物;即便赋闲在家,亦“口不绝吟于六艺之文,手不停披于百家之编”。父亲手不释卷的模样,深深镌刻在张又铭心中。
七岁时,张又铭正式随父入私塾读书,开启求学之路。在父亲悉心教导下,他系统研读儒家四书五经与诸子百家典籍。父亲不仅传授文化知识,更以“得天下英才而教育之,一乐也”的信念,教他明事理、辨是非、有担当。私塾时光,既为张又铭奠定了深厚的古代文学与历史根基,更让他在耳濡目染中,传承了父亲热爱教育、甘于奉献的高尚品格。
张又铭家境贫寒,求学之路异常艰辛。1918年,他读完三年高等小学后,考入省立淮阳第四中学。深知读书不易,他学习格外刻苦,无论酷暑寒冬,伏案苦读从未间断。1922年,因无力承担大学学费,他选择可享受官费待遇的省立淮阳师范。未能踏入大学校门的遗憾,也成为他日后发奋自学、追求更高学识的不竭动力。
进入淮阳师范后,张又铭倍加珍惜来之不易的学习机会。彼时淮阳师范是豫东地区最高学府,师资雄厚、学风浓厚,进步教师带来的先进教育理念,让他得以接触更为广阔的知识天地。他笃信并践行韩愈“业精于勤,荒于嬉”的名言,恪守“博学之,审问之,慎思之,明辨之,笃行之”的治学准则,不仅系统学习国文、历史、地理、教育学等专业课程,还嗜书成癖,广泛涉猎文学、哲学、自然科学等各类书籍。他遇疑必问、精益求精,既扎实掌握了专业知识,更培养了独立思考、勤于钻研的能力。
1923年7月,22岁的张又铭以优异成绩从淮阳师范毕业。此时的他,已从懵懂少年成长为学识扎实、心怀理想的青年。这段宝贵的求学经历,让他更加坚定了投身教育事业的决心,也逐步树立起以学识报国、以教育兴邦的崇高信念。
杏坛耕耘,四十余载铸师魂
“人可立志做大事,不可立志做大官。”张又铭一生践行孙中山先生这句名言,将传道、授业、解惑、培育学生作为毕生事业。他在教育岗位默默耕耘四十余年,先后任教于小学、初中、高中、中师、中专、大专等多个学段,足迹遍布沈丘、淮阳、扶沟以及商丘、郑州等地,用一生坚守诠释了人民教师的责任与担当。
1923年,张又铭从淮阳师范毕业后,毅然返回家乡投身教育,最初在沈丘县立师范讲习所任教,主讲教育学。他勤奋好学、治学不辍,研读范围遍及文学、历史、哲学及古今名著。他学识渊博,学以致用,治学严谨,尤擅国文,专攻历史,兼通地理,被誉为文科“全能教师”。他先后讲授教育学、心理学、伦理学、逻辑学、中国地理、世界地理、中国革命史及初高中语文等多门课程。
他授课条理清晰,析理透彻,语言凝练流畅、不蔓不枝,听他讲课如行云流水,入耳入心。凭借博学多才与精妙教学方法,张又铭青年时期便在豫东教育界声名远扬,获豫东“小圣人”“活辞典”之誉,与李法白、萧士栋并称“豫东三杰”。一时间,各地学校纷纷聘请,他常同时在多所学校兼课。
学生沙丁在回忆文章中写道:“先生不仅专长历史,讲授的地理课也深受我们欢迎。除系统传授知识外,他还通过介绍祖国大好河山、风土人情,对我们开展爱国主义教育,陶冶情操。先生教学基本功十分扎实,当年没有精制地图,他就用粉笔在黑板上手绘示意图。难得的是,先生画图又准又快,一分钟左右就能完成一幅简要地图。更让人佩服的是,他讲地理课时面向学生、背对黑板,一边讲解,一边用教鞭向后指点,讲到上海、北平、天津、西安等地名时,不用回头就能准确指出图上位置。几十年来,我还没有见过第二位教师有这样令人叹服的本领。”
20世纪30至40年代,张又铭在淮阳多所学校任教,每周授课二十余节,课程表排得满满当当。这所学校下课铃刚响,他便匆匆赶往另一所学校,连喝水、喘息的时间都极少。1940年至1942年在沈丘联中任教期间,他从家到学校往返七八华里,无论刮风下雨、严寒酷暑,始终按时到校。
即便课余时间,张又铭也从不松懈。深夜油灯下,他常常伏案批改作业、绘制教学地图、编写教材;每逢周末,他人休息娱乐,他却坚持辅导学生和子女读书学习;寒暑假里,他要么参加讲习班提升自我,要么为学习困难的学生补习功课,把全部时间和精力献给教育事业。1943年在扶沟联中任教时,恰逢中原大灾荒,百姓生活艰难,他平日以豆饼充饥,却依然坚持每周授课二十余节,星期天还义务为高中毕业班辅导历史。学期结束,学生送来几盒粗面糕点表达敬意,他转手便送给年老患病的同事。
在长期教学实践中,张又铭总结出“博、精、熟”的教学经验。他博览群书,功底深厚,善于将文史哲知识融会贯通,还动手编写教材。即便同一门课教授多年,他仍结合新情况重新撰写教案、补充新内容,做到备课常新、讲课常新。
学生李振荣在《春风化雨 师泽长流》中描述:“他上课从不照本宣科、不依赖讲稿,历史史实、年代脉络、地理掌故全都烂熟于心、如数家珍。他讲课生动形象、情理交融,善于穿插小故事激发学习兴趣。很多时候下课铃响,我们仍意犹未尽、不愿下课,直到下一节课的老师来到教室,他才匆匆离开。他教态从容自然,常左手齐胸握拳、大拇指高翘,笑容温润可亲。语言生动幽默,节奏疾徐有致,条理清晰分明。讲到核心知识点时,总会巧妙穿插历史趣闻,让课堂鲜活有趣。如讲三国曹操时,插入‘鸡肋,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的典故;讲贞观之治时,详述魏征犯颜直谏、险些触怒唐太宗,经皇后劝谏终获太宗器重的来龙去脉。这些生动细节,至今仍清晰印在我脑海中,回味无穷。”
20世纪四五十年代,张又铭先后在淮阳中学、商丘归德中学等学校任教,后调入商丘师范。1957年,调至河南省教育行政干校(后改为河南省教育学院)任教。由于长年累月坚守讲台,他患上严重静脉曲张和静脉管炎,行走不便,却仍坚持带病上课,从未因身体原因耽误学生一节课。他默默关爱每一位学生,用温暖与坚守为学子撑起成长天空,成为无数学生心中最珍贵的回忆。
张又铭心怀赤诚,一心一意为人民服务,在教育岗位上创造了不凡业绩,也得到了党组织和人民群众的充分肯定。1951年,郸城县建制之初,专署领导拟任命他担任县教育科科长、中学校长职务。他却以缺乏行政管理经验为由,再三诚恳辞让,始终选择坚守三尺讲台,默默耕耘、潜心育人。
爱国救国,烽火岁月显担当
张又铭的爱国初心,源于思想上的觉醒与启蒙。1927年,他在淮阳师范附小任教期间,经中共地下党员吴丹坤、李梅村介绍,开始阅读《共产党宣言》《唯物史观浅释》等进步书籍。此后,他不顾监禁、杀头风险,继续阅读并妥善保存《论持久战》《社会学大纲》《大众哲学》《西行漫记》等著作。他在自传中写道,这些书籍让他学会用阶级观点观察社会,认清近代中国民族危亡的根本原因,更坚定信念:只有依靠中国共产党,中国才能实现真正独立与解放。
抗日战争时期,张又铭先后在槐店联中、扶沟联中、鹿邑简师任教。1938年,我党派张爱萍到豫东开展抗日统战工作。张爱萍创办抗日干部训练班,招收爱国青年,培养抗日骨干。为提升训练班教学水平,张爱萍赴淮阳等地寻访名师,得知张又铭学识渊博、声望很高,当即发出邀请。当时在淮阳师范任教的张又铭,接邀后即刻动身前往鹿邑。
按照张爱萍的分工,张又铭主讲《日本研究》《战时教育》《组织民众》《动员民众》等课程。为讲好课,他不分昼夜研读革命理论书籍,遇不懂之处主动向张爱萍请教。他系统研究日本地理、历史及军国主义扩张路径,授课时条理清晰、论断明确,通过对比中日国情,向学员阐明中国必胜、日本必败的道理,坚定抗战信心。讲到日军暴行,他慷慨激昂;讲到军民抗敌胜利,他热泪盈眶,高呼“宁可抗日死,不做亡国奴”,深深鼓舞在场学员。
张又铭的课程深受学员赞誉,课堂上常响起热烈掌声。张爱萍十分欣慰,多次到堂听课,每次听完都紧握他的手给予鼓励。在张爱萍的激励下,张又铭模仿《三字经》体例编写《三字史略》,并多次请张爱萍帮忙修改完善。
教学之余,张又铭还带领学员前往丁村、崔堂一带开办农民学校,一边教群众识字,一边宣传抗日主张,将理论教学与实际抗日工作紧密结合。这些学员后来大多成为抗日战争和解放战争中的重要力量。
曾与张又铭一同任教、新中国成立后任广东军区副司令员的李子木回忆:“先生讲授《日本研究》,见解独到、阐释精辟,为师生树立抗战必胜信心。他学识渊博、教学生动,既是学者、教育家、模范教师,也是坚定的爱国主义者。”
周口文史资料《彭雪枫挥师豫东》记载:“张又铭是豫东教育界最博学的人,是出名的‘活字典’,讲起课来旁征博引、挥洒自如。他沉痛讲述日本侵略中国的血泪历史,让听者时而动容落泪,时而义愤填膺,台上台下形成同仇敌忾的氛围。”
1939年春,日军攻占鹿邑,抗日干部训练班被迫转移。临行前夜,张爱萍告知张又铭转移安排,嘱咐他留在豫东,继续教书育人,为国家培养爱国青年。
遵照嘱托,张又铭前往淮阳联中任教。面对当时消极抗战的舆论环境,他始终坚持在课堂上宣讲抗战道理,赞扬历代爱国志士,歌颂人民抗日力量。在淮阳联中所在地水寨,他组织学生开展抗日宣传活动,带头募捐慰问抗战伤员,指导创办当地首份中学生抗日墙报《爝火》,并亲自题写报头,播撒抗日火种。
他不惧反动势力压迫,挺身而出保护爱国青年。当时,学生韩绍诗、张敏英组织三十多位爱国青年成立“众生剧团”,开展抗日宣传活动,被国民党反动派视为“共党嫌疑分子”,遭到阻挠迫害。危急关头,张又铭公开支持剧团的爱国举动,痛斥反动派倒行逆施。为保护剧团负责人免遭迫害,他将他们安排到家乡宁平小学任教,还让他们住进自己家中。
张又铭十分尊重人民抗日力量。得知薛朴若(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曾任武汉市副市长)领导的游击队在淮阳一带艰苦奋战却遭国民党排挤时,他在作文课上布置学生给游击队写信,表达敬意与慰问;同时,在课堂上吟诵陆游“公卿有党排宗泽,帷幄无人用岳飞”的诗句,抒发愤懑,传递对爱国力量的支持。游击队收到热情来信后深受鼓舞,更加积极投入抗日战斗。张又铭还结合抗战实际开展爱国主义教育,讲到平型关、台儿庄大捷时常激动落泪;讲到日军侵略罪行时义愤填膺。他鼓励学生传唱抗战歌曲,不少学生在他感召下毅然走上革命道路。1941年春,马彪骑兵支队在淮阳抗击日伪军,七十余名战士壮烈牺牲。张又铭讲授《最后一课》时,结合这次战斗,痛斥日寇残暴,缅怀牺牲烈士,并以《羲都喋血》为题指导学生作文,让大家铭记先烈事迹,增强爱国志气。
1942年,中原遭遇严重灾荒,扶沟县城饿殍遍野,而富豪与反动官吏依旧花天酒地。张又铭在课堂上满怀悲愤高声吟诵“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字字泣血,学生无不声泪俱下。他还借讲授南宋历史,将爱国民族英雄与卖国汉奸鲜明对比,结合原籍扶沟的爱国将领吉鸿昌事迹,歌颂其不屈的民族气节,进一步激发学生对反动势力的痛恨和抗击日寇的坚定决心。
张又铭始终关心民间疾苦,每当学生假期后返校,他总会询问乡间百姓的生活状况,为天灾人祸带给民众的苦难忧心不已。他用这些平凡举动,生动诠释了“天下兴亡、匹夫有责”的深刻内涵。
师者仁心,润物无声护学子
张又铭深耕杏坛四十余载,以赤诚仁心默默守护每一位学生。他的关爱虽无惊天动地之举,却藏在课堂上的谆谆教诲里、困境中的挺身而出中、日复一日的陪伴间,润物无声,温暖了无数学子的青春岁月,成为他们心中永不磨灭的光。
他坚守教育公平,对待学生一视同仁、不偏不倚,用真诚与坚守呵护每一颗年轻的心。有学生家长想通过送礼、请客求他多照顾孩子,均被他坚决拒绝。他常对家长说:“教书育人是我的本分,照顾每一个学生都是我该做的,绝不会因外物有所偏袒。”这份不徇私情、坚守底线的担当,既守护了教育的纯粹,更让每一位学生感受到被尊重、被珍视的温暖。
对于学习困难的学生,他倾注双倍心血,从不轻言放弃。寒暑假里,别人忙于休息,他却忙着为成绩落后的学生编班补习,不计报酬,风雨无阻。在淮阳师范任教时,一名学生因考试失利,试图送礼以求修改成绩。他严词拒绝,并耐心开导:“成绩是自己努力的见证,修改成绩是不诚实的行为。只要你踏实努力,我一定会一直帮你。”在他悉心教导与鼓励下,该生重拾信心,发奋苦读,成绩稳步提升,更养成了诚信做人的品格。
同为“豫东三杰”的萧士栋回忆,初登讲台时,他常向张又铭请教。张又铭有问必答,教导他“文史兼学”,既传授知识,更注重方法。这份教诲令他终身受益。
生活上,他待学生如父亦如友,用温情化解他们的困境,驱散心头的迷茫。1943年,他在扶沟联中任教时逢中原大灾荒,自己以豆饼充饥,却始终牵挂学生温饱,省吃俭用筹措粮食,不让一个学生因饥荒辍学。1947年,太康学生韩锦峰因家境贫寒面临辍学,他不顾自家生计艰难,慷慨解囊资助他前往商丘高中就读,并在精神上给予鼓励,助他最终步入大学、获得出国留学机会。韩锦峰在回忆中坦言,自己今日成就,离不开先生当年的关爱与教诲。
张又铭性情温和、平易近人,学生们都愿主动向他倾诉心声。无论是学习困惑、生活烦恼还是思想迷茫,他总能耐心倾听、悉心开导。在新疆工作的沈丘籍学生王厚民回忆抗战时期在槐店联中听课的印象:“又铭老师对我言传身教,让我感触很深。尤其听他讲述近百年国耻后,我心中产生强烈爱国主义思想,这促使我北大毕业后,坚决要求去边疆工作。”
中国首位登顶珠峰的英雄王富洲曾深情缅怀张又铭,直言跟随老师学习三年深受影响,称赞他“热爱教育、爱生如子”。
精神永存,薪火相传启后人
1958年7月,张又铭调任商丘师范专科学校任教,不久后调至河南省教育行政干校工作。1962年7月,他作为特邀代表出席河南省政协二届三次会议,这是对他多年教育工作的认可与肯定。然而在特殊年代里,张又铭遭到不公正批判,身心受到严重摧残。
1965年,张又铭从商丘师范专科学校退休。退休后,他未将珍藏多年的数百册图书、文摘及半生教学笔记留给子女,而是悉数捐给所在学校和当地教育部门,把毕生知识财富奉献给教育事业。回到老家后,他依然心系教育,时常重返任教过的学校看望师生,耐心指导青年教师备课授课,潜心整理毕生教学经验和读书笔记,尽己所能助力当地教育发展。
后来,张又铭得到平反昭雪,重获公平与温暖。但因常年劳累及此前遭受的摧残,他高血压病情日渐加重,最终引发严重偏瘫,长期卧床不起。
在张又铭言传身教与辛勤培育下,子女们个个成才,分别在教育、林业、卫生、商业、党政、工程等多个领域发光发热,作出卓越贡献。1981年1月13日凌晨,张又铭与世长辞,享年81岁。临终前,他特意叮嘱子女:身后不举行任何仪式、不铺张浪费,将遗体安葬家乡即可;并嘱咐子女将原籍房产作价3000元,连同剩余珍藏图书,全部捐给宁平小学,设立“张又铭奖学金”,奖励品学兼优学生,激励后辈奋进。子女们牢记父亲嘱托,一一完成其遗愿,将他安葬于郸城县宁平乡李桂集村,让他的大爱与精神永远延续。
为纪念张又铭对教育事业的杰出贡献,1986年,郸城县人民政府授予张又铭一家“教育世家”匾额,表彰张家祖孙数代人为教育事业付出的努力与作出的贡献。同时,县政府在县城西关洺河南岸修建张又铭纪念亭和纪念碑,缅怀这位可敬的教育工作者。1987年春,时任国务委员兼国防部长的张爱萍将军亲笔题写“尊师亭”和“张又铭先生纪念碑”。苍劲大字,既见证了张又铭的崇高风范,也承载着两人深厚的革命情谊。原广东军区副司令员李子木也为纪念碑题词:“模范教师、爱国志士”,精准概括了张又铭先生的一生。
1989年,受张又铭教育情怀感召,郸城县重教人士董相如等人牵头,创办又铭中学和又铭小学。两所学校以张又铭之名命名,恪守他“学高为师,身正为范”的教育理念,传承他无私奉献、深耕教育的精神,让他的师道火种在豫东大地上薪火相传、生生不息。
张又铭虽已离世四十余载,但其师道精神与爱国情怀从未消散。新时代里,无数教育工作者坚守讲台、践行初心,董相如等人创办学校的举动,都是对张又铭教育精神最生动的传承。张又铭的英名与精神,将永远镌刻在豫东大地,激励一代又一代人奋勇前行。(记者 王锦春 付永奇)